尤世威性子直,憋不住,率先开口:
“殿下,末将斗胆问一句,殿下今日在城外说……”
他顿了顿,咬牙道:
““打下这大明江山’,传出去,怕是不妥。”
朱慈炤挑了挑眉。
黄道周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
“臣知殿下年轻气盛,可这等话,落在有心人耳中,便是谋逆之罪。纵然陛下圣明不疑,可朝中御史言官,尤其周延儒的同党,王永光之流……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吴三桂也道:
“我等初来乍到,立足未稳,还请殿下设法消除误会。”
朱慈炤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笑道:
“你们的意思,是本王说错话了,还是质疑本王开口前不动脑子?”
众人沉默,但那神情分明是默认。
朱慈炤站起身,走到堂中,环顾众人:
“那本王告诉你们一”
“离京之前,父皇曾亲口对我兄妹三人说一一“你们到了封地,可单独颁布法律,可单独设立税目,可单独组建护军’。”
朱慈炤一字一句道:
“甚至,可单独对外宣战。”
众人愣住。
“乃至……”
朱慈炤嘴角浮起笑意:
“起兵造反。”
堂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黄道周霍然起身,半黑半白的胡须惊得乱颤:
“什么?!”
“殿下此言当真?”
吴三桂眼中精光闪烁。
尤世威张大嘴巴。
几个原潼川府的官员,更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朱慈炤看着他们:
“不信?”
他大步走出正堂,站在庭院中央。
月光如水,洒落一身。
众人连忙跟出。
只见朱慈炤仰头望天,朗声道:
“崇祯二十四年七月,我朱慈炤,在此立誓一”
“自今而后,我当重整兵马,仿效先祖,夺取江山!”
“若我父皇以为此举忤逆不孝,便教我此刻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郑成功瞪大了眼睛。
黄道周浑身僵硬。
吴三桂膝盖微微弯曲,随时准备下跪。
朱慈炤的王妃兴子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