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不该是荒野。
这是成都平原。
是自战国李冰穿二江、修都江堰以来,两千载不旱不涝、岁岁丰登的天府之土。
是诸葛亮在《隆中对》中向刘备描绘的“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是常璩在《华阳国志》中满怀自豪写下的家乡:
“于是蜀沃野千里,号为“陆海’。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故记曰:水旱从人,不知饥谨,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
天下之大,敢说“不知饥懂”的,唯有此一处。
这才是郑成功想象中的成都:
阡陌相连,稻浪千重,农夫荷锄而归,村童驱犊而返。
如今。
良田成荒,风吹草浪。
朱慈炤淡淡道:
“原因很难猜么?”
郑成功沉默。
当然不难猜。
第一,官府每年发放的口粮足够百姓不种地。
这是【农】道法术的功劳,粮食根本不缺。
第二,壮劳力都被征召去了酆都。
深洞日夜挖掘,数百万川民青壮,怕是十之八九都在重庆。
就算想护田,也没有人手。
一行人继续向前。
何景瞻将他们带进一个村庄。
郑成功本以为,会看到很多很多的孩子。
就像在金陵,因【衍民育真】鼓励生育,乡野间到处是成群结队跑闹的孩童,热闹非凡。
可眼前的村庄,确实有孩子,三五成群地在玩耍,但数量远没有郑成功以为的多。
望着那些孩子,朱慈炤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吴三桂沉声问道:
“何景瞻,这是怎么回事?成人也就罢了,为何孩童如此之少?”
何景瞻面色一僵,连忙躬身道:
“回将军……这……小民不敢言朝廷大事………”
他支吾片刻,才低声道:
“但据成都府几位大人所说,温大人许是认为……生育会耽误酆都工事。是以这些年,四川境内,并未强制推行【衍民育真】之策,仅以宣传为主。”
郑成功牙关紧咬:
“难怪。”
难怪温体仁发明早降子,只流通于南直隶与山东,不在蜀地使用。
因为多生一个孩子,就要多耗费人力去抚养。
这份人力,本可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