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为郫县首望。族人多为府学庠生、贡生,或任县学教谕、巡检等微官,主持地方义学,修桥铺路……”
“停。”
朱慈炤擡手打断,看着坐在棺材里的老者,语气明显不耐烦:
“本王没兴趣听你儿子背家谱。直接告诉我,你这老儿为何要坐在棺材里,跟本王说话?”何守彝枯瘦的双手,扶住棺材沿:
“殿下,老朽……在求长生,或曰新生。”
众人愣住。
求长生的方法,自然是修真。
可这老者浑身上下,分明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定是凡人无疑
除非他也戴了奇怪的纸面具。
何守彝似乎看穿了众人的疑惑,苦涩一笑:
“殿下有所不知。老朽家中,其实出过两个修士,皆为我儿。”
何承祠低下头,肩背微微颤抖。
“一个,在当年讨伐贼修李自成时,被征召入伍。战后重伤,丹田受损,修为再无寸进。”“熬不住,自尽了。”
“另一个………”
他望向何承祠,又望向何景瞻:
“是因得罪了杨嗣昌杨大人,被他处置了。”
朱慈炤眉头皱起。
杨嗣昌?
温体仁手下那条老狗?
他盯着何守彝:
“杨嗣昌在一日,你家便不可能得种窍丸。所以乱搞这么一出,以为能求长生?”
何守彝缓缓道:
“殿下明鉴。”
“老朽不是修士,也不可能再是修士一”
“可老朽不甘心。”
他强撑着想要起身,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何氏,自西汉至今,绵延近两千年。战乱、灾荒、改朝换代……都过来了。老朽不敢说有何功绩,可这两千年间,我何氏族人在郫县、在成都府,修了多少桥、铺了多少路、办了多少义学?”“若无我何氏,郫县东南那几十里官道,至今还是泥泞。若无我何氏,膏泽乡那几百户人家,至今还在用山泉水。若无我何氏……”
“老朽不敢邀功,可老朽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向仙帝、大帝祈求死后,魂魄能得十年庇佑……”这老人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何景瞻跪着上前一步,泣声道:
“过去,人都以为死后还有魂魄,还有阴曹地府,还能投胎转世。”
“自从仙帝陛下颁布国策【阴司定壤】,明示天地有缺、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