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崇祯掌心凭空浮现出一面铜镜。
镜面浑圆,背有篆文。
铜镜缓缓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化作直径丈许的巨镜。
“此为上品灵器【照孽辨奸幽明鉴】。”
崇祯平淡道:
“此镜洗魂净垢,复现真灵。”
温体仁面露迷茫。
崇祯补充:
“也可照善恶,辨奸忠。”
温体仁双膝跪地:
“臣叩谢陛下圣恩!”
“接好。”
温体仁双手高举过头,接过巨镜。
“臣定将此镜悬于孽镜台,使其永照亡魂,辨奸断恶,不负陛下所托。”
温体仁本想将【照孽辨奸幽明鉴】搁下,见崇祯继续向前,连忙迈步紧随。
孽镜台往后,是处空旷的工地。
地基挖好,柱础安放,却只有寥寥几名工匠清理碎石,显得格外荒凉。
“好叫陛下知道,此处是阴阳司。”
温体仁抱着巨镜跟在崇祯身后:
“负责阴阳两界的信息沟通一一如阳世祭祀、托梦请求、子孙超度,皆由此司受理。”
“臣预计除【魂】道之外,阴阳司尚需【信】道支持……”
见崇祯点头,温体仁继续道:
“建造阴阳司需与轮回层协同。因轮回层未动工,阴阳司只能暂缓。”
审判层边缘,视野开阔。
崇祯负手而立,望向东方。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上方是悬于城顶的阴气漩涡,吞吐无尽阴寒。
而东方的天际,已然泛起一丝鱼肚白。
光明与黑暗在此处交汇。
“阴阳割昏晓。’
崇祯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开口:
“温体仁。”
温体仁躬身:
“臣在。”
“二十年,能将阴司建至这般地步,朕心甚慰。”
温体仁浑身一颤,随即深深低下头,泣声道:
“臣……臣惶恐。臣所做一切,皆是奉旨行事。”
“若无陛下钦定国策,若无陛下赐予灵具,若无陛下为臣背书……臣纵有千般能耐,也无处施展。”“臣只恨自己道行浅薄,未能让阴司早日落成,未能让陛下早日见到完整的……完整的阴司。”崇祯却忽然道:
“温体仁。”
“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