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见,不必急在一时。”
朱微宁看向两位兄长:
“种窍丸既是拨给四川,与本地官场一同商议,岂不更妥当?”
朱慈炤冷笑:
“不如等到了酆都,让你那位温师父来分。他是练气修士,我跟大哥不过胎息,能从他手里讨到什么?”
朱微宁没有接腔。
朱慈娘目光从朱嫩宁身上移开,掠过站在她身后闭目养神的周延儒,又迅速收回。
这张脸让他想起金陵城外横陈的尸体,想起侯方域与李香君临终时的模样。
更何况,金陵风波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温体仁。
自己必须在抵达酆都的最后一段路程里,把种窍丸分配妥当,且让朱嫩宁点头。
如此,他们三人达成一致,哪怕温体仁也不能推翻。
这不是多疑,而是不得不虑。
离京前,母后便提醒过自己:
今后四川官场的局面,将非常矛盾。
论身份,他与三弟皆是藩王,理应最为尊贵;
论修为,温体仁却是天下仅有的三名人族练气之一,而他们不过胎息六层。
加之温体仁主持【阴司定壤】国策,进展顺利,父皇大朝会上亲自下旨褒奖,又赐灵具一件日后若与温体仁起了冲突,父皇会站在哪一边?
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故朱慈娘当即开口,与朱慈炤站在一处:
“我等以皇子之身就藩,引入过多,牵扯各方利益,反倒不好办。”
他擡手指向舱壁小窗。
江岸上,隐约可见一些人影藏在树丛后,都是各方派来打探消息的人。
“外面这些探听风声的人。”
朱慈娘施法加了道【噤声术】,看着朱嫩宁:
“四妹希望他们人手一颗吗?”
朱嫩宁纤长的手指抚了抚花盆一这时郑成功才注意到,朱嫩宁怀里抱着盆花。
向日葵。
万历年间,由西番僧携种入华,又称“向日菊”。
郑成功心中暗忖:
“好生奇怪,这位公主随身带盆花做什么?木统修士莫非都这样,走哪儿都要带着几株草木?朱嫩宁沉默片刻,终于道:
“好,那便平分。一万枚,我三人各得三千三百三十三颗。”
“平分?”
郑成功没忍住,脱口而出:
“那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