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一揖:
“下官愚钝,敢问首辅:陛下今夜明发圣旨,究竟是何用意?允许臣工公然站队皇子公主,自古未有之例,实在令人……心绪难安啊!”
孙承宗并未立刻回答。
他缓缓起身,走到廊台边缘,就着磨得光滑的旧石墩坐下,平静开口:
“陛下之意,圣旨说得颇为清楚了。”
万元吉急切之色未减。
相貌儒雅端正的河南巡抚陈必谦,对孙承宗问出另一个问题:
“圣旨最后所言“气运’……当作何解?与修行有何裨益?还请首辅明示。”
孙承宗沉吟片刻:
“陛下出关翌日,曾对老夫言:气运,国运之气与香火之气的合称,天地灵气的一种。”
“修士若能引此气入体,辅以冲关破境,则可收事半功倍之奇效。”
吴三桂、孔友德不约而同地向前围拢半步,眼神灼灼,显然还想听到更具体的描述。
毕竟,缩短修炼时间,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
孙承宗却叹气摇头:
“老夫所知,仅止于此。”
“但有一点,老夫可以断言一”
“胜出之储君及其班底可得加持,必有其实!”
小院陷入沉寂。
诸巡抚都是久历宦海、心思缜密者,各自咀嚼孙承宗的话。
缩短突破时间,固然诱人。
但他们现下拥有的资源都不算差。
修为最高者如吴三桂,已然胎息六层。
就算未来没有“气运加持”,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地修炼,凭借朝廷供给的灵石灵米与自身努力,未必不能晋入练气境。
无非多花费几年水磨工夫罢了。
参与夺嫡?
一旦押错宝,支持的一方未能夺得储位。
莫说道途,便是家族存续,都会危如累卵。
为了提前几年晋入练气境的“好处”,赌上身家性命;
这险,是否值得冒?
孙承宗仿佛看穿了他们的权衡,抛出一个重若千钧的问题:
“尔等………”
“可想成为“道祖’?”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道祖?”
孙承宗换了个坐姿,缓缓说道:
“便以韩公为例。”
院中知晓金陵内情较多的冯元飙,眼神顿时一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