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
有因经济改革骤然面临“阳光化”压力的勋贵……
担忧、算计、谋划、妥协、无奈、对新机遇的贪婪。
种种情绪与意图,在春日将暮的宫墙内外碰撞。
所有的低声密议、眉目传情、隐微的盘算与悸动,尽数如滴水汇海,流入一个浩瀚冰冷的感知中一崇祯的灵识。
永寿宫内。
化为银质的重重帷幔依旧低垂。
几缕天光自高窗斜射而入,照亮空气中静止悬浮的银尘,也映出蒲团之上,月白道袍的颀长身影。崇祯双目微阖,仿佛入定。
他“听”着郑芝龙对左良玉的腹诽暗骂,“看”着孙承宗对卢象升的无奈劝慰,也感知无数官员对信域、迁都、国策、赏罚的交流。
凡人的喜怒哀乐,在崇祯眼中,与四季流转的风,无本质区别。
他的目标,始终唯一:
推动五项国策,将地球改造为【明界】,借此缔结果位,晋升金丹。
凡尘权柄,是达成目标的工具;
众生愿力,是修炼的资粮;
官员的忠诚或背叛、百姓的安乐或困苦,在以千年为尺度的文明升格蓝图面前,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规划。
均属于自然现象。
崇祯不会,也无意成为保姆式的“仁君”,为个体命运无限负责。
“仙道贵私,超脱为重。”
崇祯淡漠俯瞰之际,殿外有了动静。
两团氤氲着淡淡灵光的洁白云雾,自下方升腾而起,托举数道身影,飘然而至。
当先便是周皇后。
她依旧着月白绣银鹤云纹常服,气质清冷如月。
其侧是袁贵妃,妆容温婉;
稍后是田贵妃,衣裙色泽明艳,在暮色中分外醒目。
朱慈娘、朱慈烜、朱嫩宁静立其后,神色间皆带复杂。
曹化淳、李若琏等回京复命的近官,则侍于边缘。
守在外边的王承恩正要通传禀报。
“进。”
厚重殿门应声向内开启,露出幽深的殿内。
众人轻提裙摆或衣袍,鱼贯入内,在御前蒲团丈许外停下:
“臣妾叩见陛下。”
“奴婢恭请圣安。”
“儿臣叩见父皇!”
周皇后欲依礼启奏,不料田贵妃抢先一步,擡起那张精心修饰、艳若桃李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