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目望了片刻,周身气息忽然隐隐鼓荡,竟是要催动灵力,直接腾空而起。
“建斗,你做什么?”
孙承宗脸色一变,伸手欲拦。
“我要单独面圣。”
卢象升目光灼灼:
“我要向陛下当面陈情。”
似金陵那般为推进道途,视民生如草芥、置百姓于水火的行径,绝不可为常例,绝不能再现!“冷静点!”
孙承宗压低声音,阻住卢象升冲动的势头:
“陛下何曾不顾民生?【农】道法术,活人无数,解饥懂之危,乃泽被苍生、功德无量的旷世之举!你怎能因一隅之失,妄言陛下?此非臣子忠直,而是以偏概全。”
“可一”
“尘世,没有十全十美的伟业。”
孙承宗道:
“身受陛下再造之恩,得窥长生之门,已是非凡造化。”
“国策推行,又岂能尽如人意?”
“唯有体察圣心,尽力补阙。”
见卢象升周身灵力平复,脸上激昂愤懑之色虽未全消,却也多了几分深思。
孙承宗放缓语气:
“你已做得够多。有些事,需待时而动,有些话,需斟酌而言。”
说罢,孙承宗先行离去。
“先生。”
卢象升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
孙承宗回望。
卢象升缓缓道:
“学生……只想活得问心无愧。”
孙承宗摇了摇头: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老人望向渐入暮色的宫墙飞檐,声音飘渺,仿佛在说与卢象升听,又仿佛在自语:
“圣人之于善也,无小而不举;其于过也,无微而不改。然日月犹有蚀,天地尚不能全,何况人乎?”“你既已踏入练气,寿元绵长,未来所要面对的大势抉择、小处取舍,只会更多。”
“尽心竭力,也免不了憾悔。”
孙承宗向宫外行去。
卢象升默立片刻,不远不近地跟在老人身后。
此时此刻。
自奉天门至东华门、西华门,乃至更外围的官道街巷,散朝的官员人流如织,却被无数道【噤声术】,分割成一个个孤岛。
有师长对门生的谆谆告诫与前途指点;
有上官对下属的密令;
有同僚间基于利益或困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