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从未放下对付温体仁的执念。
只因温体仁坐镇酆都,督办工程,手段酷烈,为求进度不恤民力,蜀地百姓苦不堪言。
秦良玉最初的谋划,是与朱慈烜联手,先剪除周延儒,再利用皇室权威与朝廷法度,解决温体仁。台南血夜,腥风扑面。
朱慈烜临阵倒戈,毫无征兆地对她骤下杀手。
生死关头,秦良玉不惜自损修为,强行催动【宇】道小术,将自己与近在咫尺的朱慈烜,转移到台州少林寺。
众目睽睽,朱慈烜不敢公然对一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再下杀手。
秦良玉勉强捡回性命。
可朱慈烜法术诡异,似乎对她种下了某种禁制。
凡是涉及台南血夜真相、涉及朱慈烜真实面目的言辞,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写不出。
秦良玉知晓部分真相,却无法为自己辩白,为侯方域辩白。
无奈之下,秦良玉只能强压伤势,离开是非地。
她抵达泉州又负伤的消息不胫而走。
行至应天府地界时,便被闻风而动的南直隶官员“礼请”至金陵。
名为休养,实为软禁。
后来,皇长子朱慈娘重返金陵,决意公审周延儒、整顿江南。
金陵官场为牵制心怀仁念的大皇子,将朱慈娘素来敬重的老将秦良玉,从软禁升级为囚禁,投入南京刑部大牢。
狱中岁月,悠悠一年有余。
看守倒未过分苛待。
秦良玉在方寸囚室之内,日复一日,打坐调息,试图重攀修为。
无论她如何运转周天,吸纳稀薄驳杂的狱中灵气,始终再难寸进。
昔日能开硬弓、舞重剑的臂膀,时常感到虚乏。
铁窗映月,寒夜难眠。
秦良玉反复思量的,始终是那两个问题:
如何除去温体仁?
如何阻止酆都工程继续吮吸川民膏血?
她读过史书,知道隋炀帝杨广开凿大运河,功在后世,但也役繁赋重,天下骚然。
兴建阴司城,规模、耗时、所需人力物力,远非一条运河可比。
若任由温体仁之流不计代价,百姓必将陷入比隋末更甚的苦难之中。
这是她,一个生于斯、长于斯、受川民奉养多年的老将,绝不能坐视的。
释尊降世,金陵剧变,【劫数】转化为【命数】。
温体仁远在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