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锐利的威势。
众目睽睽之下,周延儒脚步不停,踏上毕自严的帕图。
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的图表,冷笑道:
“花里胡哨。”
说完,他自绯红官袍的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
随手展开,向殿内略略示意。
“此乃本官离鲁赴京前,自山东布政使司户房,亲录的崇祯二十三年户籍黄册最后一页摘要。”周延儒自信道:
“其上数字,皆可查证。”
殿内不少官员下意识地伸长脖颈,想要看清那纸片上的小字。
奈何纸片不大,其上字迹更是细如蚊足。
除非修有增强目力的瞳术,否则难以辨清。
多数官员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墨点。
周延儒懒得让众人传看,径直高举纸片,运足中气:
“崇祯元年,在册民户丁口,计两千五百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余人。”
周延儒看到众人凝神倾听,带着近乎炫耀的语气道:
“至去岁末,出生总数增至一”
“一亿零一百三十一万余口。”
“较之崇祯元年基数一”
“增加四倍。”
众臣花了些时间消化信息。
“啊呀!”
“这……这如何可能!”
“周抚台之策,立竿见影!”
“还是强制之令管用啊!”
反差过大,以至于颠覆不少人过去的判断。
面对骤起的喧嚣与投向周延儒的惊叹目光,毕自严平静反问道:
“死了多少?”
场面为之一静。
周延儒神情不变:
“这重要么?”
“死了多少?”
毕自严重复了一遍。
周延儒与他对视片刻,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隐含傲慢的语气道:
“经查验身具先天灵窍的婴孩,自有官府专门录籍,妥善养育,一个未夭。”
“周延儒!”
一声清越却带着怒意的喝声响起。
只见皇长子朱慈娘踏前一步,指着周延儒,正色道:
“你在金陵勾结奸佞、戕害民生!在山东推行苛政、逼婚催生,致使百姓家破人亡!如今面对质询,敢做不敢认么?”
周延儒看向朱慈娘,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