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勋连连点头,旋即叹道:
“仙朝才立二十年呐,可感觉像是过了几辈子。”
“唉,那时咱也年轻呢,建奴打到京城,咱家当时在宫里,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说句不客气的,咱心里头甚至觉得……大明是不是要亡了?”
“哎,谁知道陛下修成无上仙法,广泽天下。”
“然后带着卢将军北巡一趟,嘿!直接把后金给灭国了!”
“剩下那些残兵败将,被撵得一路往北,跑到西伯利亚啃苔藓!”
“你俩是不知道那些年轻人,听咱说这些,只瞪着俩眼问:“杜公公,您没开玩笑吧?大明还会怕建奴?’哎,用时兴的话说,这就叫代沟!”
卢九德听了杜勋忆苦思甜的感慨,抓住了关键词:
“孙公公掌侦缉,可知西伯利亚的建奴余孽,还有迁徙过去的蒙古诸部,是个什么光景?”孙茂林微微摇头:
“哎呀,卢公公,您这可太擡举咱家了。”
“咱家也就是把北直隶这一亩三分地盯紧些,大江以北的情况,勉强能知道个大概。”
“西伯利亚就是个流放地,消息难通得很。”
杜勋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戾气:
“要咱说,那帮建奴鞑子,杀了咱们多少汉民?当年换了咱家跟着陛下去辽东,定要劝陛下把他们挫骨扬灰,一个不留!凭什么还给他们机会,他们也配?”
卢九德看法不同,沉吟道:
“北海之地,辽阔无边,不让战俘、罪囚、遗民去,难道让大明良善百姓去不成?代价太大了。”孙茂林却站在了杜勋一边:
“卢公公此言差矣。大明百姓,怎的就不能去北海开发了?”
“仙法普及,【农】道修士能让戈壁开花!”
“有吃的,有穿的,不过就是搬次家,受些辛苦罢了。”
杜勋正要点头附和孙茂林,继续数落建奴的不是,却瞥见下方甬道,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沿边儿往侧门溜去。
杜勋眼睛一亮,热络招呼道:
“哎一高公公往哪儿去啊?典礼马上开始,王公公鞭子都举起来了!”
匆匆行走的身影猛地一顿。
“啊呀!三位公公安好!安好!”
高起潜擡起头,朝楼上三人拱手:
“咱家去迎两位殿下……船队晚了两日,刚抵达通州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