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活色生香”的世俗生活,淡忘悲伤。
可朱慈娘对眼前的声色犬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以至于被朱慈炤调侃:
“你才应该当释尊。”
朱慈娘重负重重。
首要一桩,便是如何面对母后。
启程前,他与南京官员呈递奏报一关于释尊、【劫数】、百姓伤亡、官场动荡等情由。
各方措辞极度谨慎。
尤其是对二皇子朱慈烜在此次事变中的“作用”,均语焉不详,讳莫如深。
无人直笔书写“二皇入魔”,“大皇子疑似亲手导致二皇子身亡”的敏感事实。
仅以“二殿下临终之际,唯大殿下在侧”轻轻带过。
纸终究包不住火。
朱慈娘也不愿欺瞒母亲。
可要如何开囗?
如何向母后陈述,是她寄予厚望的长子,亲手断送了她另一个儿子的性命?
另一重压力,源于父皇。
据说,父皇筑基出关的第一件事,便召令天下巡抚入京述职,检验二十年来国策推行之成效。首要便是【衍民育真】。
朱慈娘激动,不安。
激动在于,时隔整整二十载,他终于能再次见到如同定海神针、又如高悬明月的父亲。
忐忑在于,自身信念的动摇。
南巡之前,他怀揣着满腔热忱与自认为深思熟虑的方略,坚信自己能明察民情,匡正时弊,在推行国策的同时,护卫百姓福祉,打击蠹国奸臣,实现“仁政”与“仙策”的平衡。
现实给了他沉重残酷的一击。
自以为是的“公审”谋划,非但未能破局,反成他人棋子,加速【劫数】爆发;
他欲庇护的百姓,依旧死伤枕藉;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
周延儒重伤遁走。
远在四川的温体仁,稳坐钓鱼台,全程隐身幕后,借金陵之局一举突破,成了【劫】道练气。他朱慈娘究竞做到了什么?
他提出的那些改革设想,在温体仁、周延儒这等老谋深算、手握实权且修为大进的封疆大吏面前,真有施行的可能吗?
他真的能找到一条既能切实增加人口、完成【衍民育真】目标,又能保障民生基本尊严、同时遏制乃至清算这些奸佞的道路吗?
朱慈娘很想寻个机会,与同船北返的卢师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然卢象升却有更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