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就此开始。
短暂的静默后,朱慈烜的贴身宦官田录,先向三位皇子深深一躬,随后展开手中卷轴。
“奉钦差皇子谕,兹列审犯官、原礼部尚书、山东巡抚周延儒,所犯大罪诸款,公示于众,听候鞫问一“其一,罔顾圣恩,曲解国策。”
“于山东任上,假【衍民育真】之名,行暴虐苛政之实。”
“不施仁教,反立峻法,强配婚嫁,限令生育,动辄以刑狱相加,致黎庶畏法如虎,夫妻怨怼。此乃悖逆人道,戕害天和之罪!”
“其二,荼毒生灵,研制禁药。”
“为速增丁口,妄求功绩,阴使修士以诡术合“早降子’虎狼之方。”
“此药催胎早产,母体耗竭,婴孩孱弱夭亡者十之七八。”
“以一己之功名私欲,蔑视苍生,折损国本,罪莫大焉!”
“其三,私创邪法,暗行【奴】道。”
“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修身辅国,反沉溺异端,以诡秘之术嫁接血脉经络,操控修士心神躯体,夺其志,役其力,使之沦为傀儡玩物。”
“其四,勾结地方,纵容苛索。”
“与山东、南直隶豪绅猾吏沈瀣一气,借新政之名,行盘剥之实。”
“凡间财物,修士资源,皆成其与党羽分肥之物。”
“上负君父,下欺黎民,贪渎无状,蠹国害政……”
田录念毕,退至朱慈烜身侧侍立。
朱慈娘开口:
“周延儒,你可知罪?”
周延儒的回答是:
“殿下一一你们,可知罪?”
朱慈娘预料过周延儒会狡辩、否认、沉默,却万万没料到,对方在罪状罗列的情况下,竟是反戈一击?台下,哗然之声冲天而起。
台上,马士英与高弘图迅速交换眼神,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激赏。
马士英心中暗叹:
“周玉绳当真了得!难怪当年能于阉党、东林之间游刃有余,更得陛下信重。”
他们原本准备了大量律例条文、情理说辞,打算在朱慈娘按部就班审问时,步步为营进行抗辩或稀释罪名。
此刻才发现,他们的准备多余了。
周延儒并未等待朱慈娘的回答:
“你无陛下明旨,无内阁钧令,擅动刀兵,扣押本官一载有余。此乃僭越权柄,是为不忠。”“陛下闭关前明发【衍民育真】为国策,垂范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