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早在二十年前,他与温体仁、周延儒便懂了。
只是二十年间,身在金陵的他,总觉得预言中的“释尊”降世,时候到了自然会发生,何须冒险推动?不如安稳度日,待陛下出关。
如今看来。
他错了,错得厉害。
眼前这帮江南的官僚、士绅、巨贾,比他更早看清局势,抢先入了这“释道”之局。
若真让他们一手推动预言应验,待到陛下出关论功行赏,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他高起潜这二十年的安稳,在陛下眼中,又与尸位素餐何异?
想通此节。
高起潜心中那点疑虑瞬间被强烈焦虑取代。
“原来如此……诸位大人当真是辛苦了……咱们还等什么?该议什么,该如何做,不妨这就开始?”张之极见他态度转变,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高公公莫急,还差一人未到。”
他擡眼估摸了下殿外天色:
“约莫还需半个时辰……”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雨幕中。
白面黑袍人跨过门槛,走入殿内。
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惊讶、或审视、或不满的目光恍若未觉。
张之极愣了一下,才道:
“怎提前来了?明明每次都会迟到。”
白面黑袍人停下脚步,微微擡头,站在大殿中央。
纯白面具光滑一片,无眼无口,自有漠然的压力弥漫开来。
“重要吗?”
高起潜心中惊疑,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位是?”
张之极看向白面黑袍人:
“高公公你也认识,何不取下面具,以真容相见?”
白面黑袍人静立不动,对张之极的话毫无反应。
张之极眉头微皱,正要再言,钱谦益抢先一步开口:
“国公,他身份特殊,为防万一,真容留待最后再显露不迟。”
张之极看了看钱谦益,又瞥了眼沉默的白面黑袍人,认可了这个解释:
“确实,面具一旦摘下,【伶】道法术就破了。”
此时,右侧座中的马士英冷哼道:
“故弄玄虚。”
白面黑袍人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走到右侧最末,一个空着的陪坐圆凳。
“白色纸面具……就是他灭了侯府?’
高起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