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
高起潜缓缓扫过一张张或平静、或微笑、或面无表情的脸。
“可若尔等聚众于此,所为并非补全道途,而是存了叛上作乱之心、”
高起潜话音陡然转厉,右手按在从不离身的拂尘柄上:
“请恕咱家不能奉陪。”
他五指收紧,柄上隐有灵光流转。
“非但不能奉陪。”
高起潜一字一顿,眼中泛起豁出去的决绝:
“拚着这把老骨头,咱家也要与尔等逆臣……玉石俱焚!”
拂尘“尘染霜”,内存十二种天下至毒。
每转动一道刻轮,便能提取出一种。
如若十二道刻轮同时亮起,便可瞬间释放多种毒素。
高起潜道行不算精深,但杀人,尤其是在密闭空间毒杀胎息,自问还是有点能耐的。
“哎呀呀,高公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钱谦益连忙起身到高起潜身旁虚按:
“我等聚于此地,只为补全道途,壮我仙朝!”
主座上的张之极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仿佛高起潜的威胁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公公太心急了。也不想想,我与父亲当年都在京师,眼见陛下仙法玄通。借我十个胆子,也不可能有异心的!”
高起潜面色稍霁,按在拂尘上的手却未松开:
“既无二心,为何结党行事?黑袍面具,隔绝内外,与谋逆何异?”
这时,钱士升放下茶盏:
“高公公,早在二十年前便有传闻一一京师之内,诸事诸念,难逃陛下法眼。”
“现今,陛下修为不知精进到何等地步,若真有心监察,即便我等身处金陵,又有什么能真正瞒过?”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高起潜:
“故我等行事,除必要之时以【噤声术】防隔墙有耳,从不妄动其他法术遮掩。”
“一切所为,皆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陛下可能的法眼之内。”
“若陛下认为我等图谋不轨,随时可降将我辈碾为童粉。”
“然而,从最初筹谋至今,已近十载。”
“我等安然无恙,所谋之事更是步步推进。”
“这说明了什么?”
钱士升的意思昭然若揭。
一陛下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高起潜按在拂尘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
这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