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道:
“这位客人,您都在这一坐就是一天,从早晨就坐到现在,已经吃了十多碗了,您到底有没有”
“我来!我、我来付吧!”
不知为何,周崖心脏砰砰直跳,莫名抢先开口,竟是替面前的高高青年付了血石。
待周崖回过神,手中下意识递出去血石已被店中伙计收走,周边有不少人都朝这位出手阔绰,愿意帮陌生人付账的半大少年看来。
周崖青涩且还有着稚气的小脸上浮现笑意,不仅没有同龄孩子那般的羞涩,反而大大方方的给那些投来目光的客人,都回了一个微笑。
应付完了那些好奇的客人,周崖再次将视线放到面前比自己大许多的高个青年上。
那青年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淡然道:
“于某虽囊中羞涩,但一顿饭还是付得起的。”
闻言,周崖立刻坐直身子,抱手行礼,像个小大人般的致歉:
“客兄莫怪,小子只是只是莫名觉得客兄亲近,所以才越距了”
“你我非亲非故,何来亲近之说?”那青年再次平静反问。
周崖被青年的就连追问弄的颇为尴尬,面上总算浮现几分少年该有的无措。
毕竟根据这三年在周府的摸爬滚打,周崖早已学会察言观色,一般来说大人都讲究体面,更不会刻意刁难孩童。
可眼前这人,好似偏偏就不给他这个体面,这让周崖三年在周家练出来的机锋,在青年面前好像都用不上。
“小子虽是第一见客兄,但总觉客兄身上有着熟悉感,该是说明小子和客兄合乎眼缘,用学堂夫子的话来说,这便是”
周崖很快收敛无措,只是稍稍思索,接着便坦然抬头:
“与君初相识,如似故人归。”
“哈哈哈!”
青年总算不在冷脸,哈哈大笑出声!
他的笑声仿佛带着某种特殊魔力,瞬间就将周边嘈杂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好!好个初相识、好个故人归!”
于肃看着面前的小大人,总算将其与当年蹲在身侧给自己喂水的男孩重合在了一块,咧嘴笑道:
“不错,是长大了,当初只会撅着屁股喂水,如今却还会作诗了。”
说话间,于肃胸口的一番鼓动,一颗大白萝卜也悄悄探出了头。
“你、你是臭臭?!!”
半大少年僵在原地,幼年唯一的“玩伴”身影浮现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