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从来都没有朋友,也无法融入同龄孩子的圈子,每天只能一个人玩耍,所以才将一具不会动的焦尸当做了玩伴。
回忆那夜遇上焦尸时的犹豫不绝,熟妇亦不知自己所为是对是错。
她救下于肃的真实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家孩子所言说的,想救活焦尸获得个仆人的话语。
真正促使朱茗救下于肃的原因,乃是因为一个母亲看出了孩子的孤单,看出了孩子只是想寻一个玩伴,从而编造的拙劣借口。
周家的“渡月舫”区域,虽是有名的花月地,但居住其内“船宿女”却大多都是自由身,只是因为各色不得已的理由才沦落至此。
既然有着如此多生人存在,自然会诞生相应的繁华。
专门可以托管“船宿女”的孩子,以及教授文字和修行知识的学堂也是有的。
其他“船宿女”的孩子,似男孩这般的岁数者,大多是清晨时就有学堂客舟来接,傍晚又将孩童送回,帮“船宿女”省去照看孩子的麻烦,也让孩子们可以互相结伴玩耍。
然而朱茗之子,不仅没有学堂敢接收,就连其他周边的“船宿女”,虽表面正常与朱茗相交,可私下也明令禁止自家孩子与朱茗之子朱崖玩耍。
此刻,朱茗看着满怀期待蹲在底舱边的小小身影,不由心中一痛,伸手抚在饱满的胸前,美目中泛起丝丝水雾,呢喃道:
“怪娘,怪娘这贱人当年贪心,看不清自己身价,想争那正宫的位子”
往事浮现,熟妇抚住心口难言,只余点点泪珠垂落。
缓了许久,这位丰润熟妇这才收敛悲意,用男孩送来的水洗漱添妆。
片刻后,抿了淡红唇脂的美妇,走到了屏风之后。
伴随着稀疏声响起,换了一身洁白宫裙,腰间束上大红绣花腰带的丰韵熟妇,给发梢中斜插上一支挂珠银簪,缓缓走出了房间。
下了楼船二层,熟妇朱茗正好撞见了底舱之门打开。
伴随着白烟大起,驼背老头还没从底舱走出,守在一旁的男孩便钻入了底舱。
朱茗走往前去,正好与刚要从底舱走出的驼背老头对上了面。
驼背老头揪着寥寥无几的胡须,压低了声音,再一次提醒道:
“茗娘,你可想好了,有些事明明不知好坏,最好就是莫要沾染。
若是好事自然万事大吉,若是坏事一旦沾染,那可不好脱身呐”
“还请狐老劳身下舱,给妾身亲自讲解讲解那人的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