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活路。”
“活路……”岩伯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复杂,“是啊,活路……寒石镇也不一定是活路,但……或许比这里多一点指望吧。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跟村里这些憨娃不一样。去吧,出去了,自己万事小心,镇上的人,心眼多。”
最难的,是告诉石崽一家。
当他磕磕绊绊地表达出要离开的意思时,草婶先是愣住了,随即眼圈就红了。她拉着张二狗的手,哽咽着:“二狗……走了?去哪?外面……危险啊……就在这里,婶子……婶子少吃一口,也有你吃的……”这个善良而苦难的女人,早已将他视作家人般的存在。
丫丫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气氛不对,抱着张二狗的腿,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二狗哥……不走……陪丫丫玩……”
张二狗鼻尖一酸,几乎要动摇。他蹲下身,摸了摸丫丫稀疏的头发,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丫丫乖,哥……去给你找好吃的糖,找漂亮的花布,好不好?”
最受震动的,是石崽。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有一丝被抛弃的愤怒。
“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村里不好吗?我们……我们不是一起干活,一起对付狼群,一起……你走了,王管家再来怎么办?狼群再来怎么办?”
他的质问像石头一样砸在张二狗心上。
张二狗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认真地说:“石崽,留在村里,我们永远只能这样。害怕王家,害怕狼群,害怕冬天。我想去找……找一种方法,一种能让我们不再害怕,能让草婶的病好起来,能让丫丫吃饱穿暖的方法。”
“那是什么方法?”
“我不知道。”张二狗摇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必须去找。也许找不到,但留在这里,一定找不到。”
石崽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少年人的世界里,离别和远行是如此沉重而难以理解的概念。但他从张二狗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炽热而坚定的东西。那不是在村里每日劳作的眼神,那是一种……想要冲破什么的渴望。
沉默了许久,石崽猛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成分:“那你走吧!反正……反正你本来就不是我们村里人!”
说完,他转身就跑出了屋子。
张二狗心中一痛,知道伤了少年的心。
接下来的两天,石崽一直躲着张二狗,见面也板着脸不说话。张二狗没有过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