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时间,在外界不过一炷香,但在众人心神高度凝聚的调息中,却仿佛度过了数个时辰。然而对于动辄闭关数十载的修仙者而言,这番争分夺秒,不过是漫漫长路上一次急促的喘息。他们盘膝在冰冷的石缝中,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伤势,将丹田里最后几缕稀薄如游丝的灵气攥紧,又把残存丹药的药力碾碎在经脉里,一点点榨取着能支撑行动的力量。最终也只勉强恢复了两三成战力 —— 这点修为在此地如同风中残烛,稍不留意便会被魔气吞噬,却至少让他们有了挪移奔走的力气。
张二狗指尖按在量天尺上,尺身裂纹里渗出的微光在他掌心跳动,反复确认着 “幽影河” 与 “隐元” 节点的方位。西面三百里,这个距离在外界对他们这些修士而言不过一炷香的路程,可在魔窟三层,每一步都可能踏进生死陷阱,三百里无异于一段铺满白骨的死亡征程。
“走!” 南宫文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疲惫,却依旧锐利。他率先掠出石缝,玄色衣袍在魔气中划出一道残影,身法已施展到极致,可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时仍像裹了层泥浆,比在外界滞涩了数倍,落地时足尖甚至在黑红色地面上踉跄了半分。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出。张二狗走在中间,赤瞳带着两名妖族部下列在两侧,金瞳在魔雾中不时闪过冷冽的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认准西方,埋头疾行,靴底踩在黑红色的大地上,只发出极轻的 “咔嚓” 声 —— 这土地坚硬得像淬了魔铁,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偶尔有淡黑色的瘴气从缝里渗出,一触到空气便化作无形。
浓郁的魔雾像厚重的纱幔,不仅将视线压在十丈之内,更蛮横地压制着神识,连探出去三尺都会被魔气绞得支离破碎。更难缠的是雾里藏着的阴冷侵蚀力,如同无数细针,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试图磨碎灵力。众人不得不分出三成心神运转功法抵挡,本就微薄的灵力消耗又快了几分,额角很快渗出冷汗,混着魔气凝成的黑渍,在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
沿途景象荒芜得令人心悸。巨大的苍白骸骨半埋在地下,不知是上古何种魔物的遗骨,肋骨像扭曲的巨木,直指血红色的天空,骨缝里还嵌着早已锈成黑褐色的神兵碎片 —— 那些曾闪烁着灵光的法宝,如今只剩斑驳的锈迹,灵性被魔气啃噬得一干二净,默默诉说着上古之战的惨烈。空气中始终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腐肉的恶臭,吸进肺里便让人胃里翻江倒海,连灵气运转都带着滞涩的腥腐味。
他们不敢高空飞行,那无异于在魔雾里挂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