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内,死寂是唯一的声响,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比外面那黑红色的岩石还要沉重。
绝望的气氛如同附骨之疽,悄然侵蚀着刚刚死里逃生的众人。灵力枯竭,神魂受损,身处金丹禁区的魔窟三层,前方是未知的险恶,后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魔修强敌。这几乎是个无解的绝杀之局。
刘平虎喘着粗气,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身旁的石壁,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反震得他手骨生疼。“他娘的!这鬼地方……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魔气倒是浓得呛鼻子!怎么恢复?怎么打?”
晏轻眉默默调息,脸色苍白,她本就消耗巨大,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南宫文手持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此地混乱的法则让他这件擅辨方位、测吉凶的法宝几乎成了废物。赤瞳和他的妖族部下们则依靠强横的体魄硬抗,但妖气在如此魔域中也显得滞涩不畅,一双双金瞳赤目警惕地扫视着石缝外那片被魔雾笼罩的绝望世界。
张二狗(张大凡)背靠冰冷的岩石,双目紧闭。他吞下的丹药药力化开,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几近枯竭的识海,但杯水车薪。量天尺静静躺在他掌心,尺身那道裂缝触目惊心,灵光暗澹到了极点。其内蕴的推算阵纹已基本崩坏,但作为核心材质的“星髓”对同源能量和空间波动的被动感应尚存, 只是对此地混乱法则的适应异常缓慢。
但他的心神,却并未完全沉浸在恢复中。
识海内,《心炼之法》的要诀自行流转,维持着那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心炼之火。更多的精力,则投入到了量天尺最后反馈而来的那些庞杂混乱的信息洪流之中。
那残缺石碑传来的碎片——“封印节点”、“碑镇”、“归墟醒”……还有那由星光构筑的短暂通道——“星隧”的量天尺记录下的部分空间坐标碎片,以及来自百工道人传承中,关于“归墟”的零星记忆画面……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如同破碎的镜片。但在张二狗远超常人的神魂之力以及量天尺残存算力的辅助下,他正试图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拼图。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魔窟三层没有日月更替,天空永远是那令人不安的血红色,只有魔气浓度的细微变化暗示着时间的推移。
忽然,张二狗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
在量天尺记录下的星隧坐标碎片与百工道人关于“归墟”的模糊记忆之间,竟然存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而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