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儿子出人头地的老父亲。
这……这还是那个被仇恨吞噬,只认得她这个亲侄女的鬼道人吗?
苏妲姬怔怔地看着,眼眶一瞬间就湿了。
她见过他暴戾嗜血的模样,也见过他疯癫嘶吼的模样,却唯独没见过他……这般小心翼翼,近乎卑微地,想要抓住一根稻草的模样。
陆十二,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鼻尖酸涩,泪水模糊了视线。
“有个人能继承他的武学,总是好事。”
陆沉月的目光也落在院中那对奇怪的师徒身上,眼神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怅惘与伤感。
“苏道长这般模样,让我想起了我的师父……”
秦砚秋闻言,放下了茶杯,轻轻握住陆沉月冰凉的手。
所有人都知道,“师父”这两个字,是陆沉月心底的一道疤。
“那年鞑子破关,我的家乡……变成了一片火海。”
“我师父她一个人,一柄剑,就那么挡在村口,挡住了几百个鞑子兵。”
“她让我带着村里的孩子们从后山逃,我哭着不肯走,她……她打了我生平唯一的一巴掌。”陆沉月的眼眶红得吓人,“她逼我发誓,必须活着,像野草一样,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仿佛在回应她。
陆沉月顿了顿,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带着所有人逃了出去,可我再也没见过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战至力竭……身中三十七刀,却依旧拄着剑,站着,没有倒下。”
院中,苏卫平还在兴高采烈地叫着:
“徒弟!再来一次!让为师看看你的极限!”
“为师的这套八极拳,别有法门,你可要练好了!”
“徒弟,为师还有一套八极鬼剑,都教给你!”
“奇门遁甲你学不学?排兵布阵、趋吉避凶,样样都能用得上!”
“观气望相之术你学不学?一眼辨人吉凶、查地势凶吉,行走天下不吃亏!”
“徒弟,你脑子聪不聪明?为师待会儿考考你如何……”
廊下,却是一片死寂。
苏妲姬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陆沉月,心中涌起无尽的伤感与敬佩。
秦砚秋将陆沉月揽入怀中。
原来,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之下,都藏着这样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苏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