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此言差矣!豪强垄断固然可恶,可你以朝廷之名强收资源,与豪强强占,又有何异?圣人云‘不与民争利’,你这般将工商尽数收归朝廷,便是与民争利,背离圣人教诲!”
“谢老此言,晚辈不敢苟同。”
“您看那些被豪强掌控的铁匠铺、纺织坊,工匠们身怀技艺,却只能被豪强压榨,每日辛苦劳作,所得寥寥,甚至连家人都难以养活,技艺更是只能私下相传,难以精进;再看那些商铺、盐场、铁矿,皆被藩镇私占,他们垄断货源、哄抬物价,百姓买一斤盐、一块铁,都要付出几倍的代价,而商人们要么依附豪强才能存活,要么被盘剥得倾家荡产。”
“这便是您口中‘士农工商各安其位’的现状?这不是秩序,这是豪强的暴政,是百姓的苦难。晚辈收归资源,绝非与民争利,而是替百姓夺回被抢走的生计。”
谢文斌脸色微沉,摇摇头。
“可工坊、商铺,本就有其主人,或为豪强,或为寻常商户,你一声令下尽数收归朝廷,岂不是夺人所有?这与强盗行径,又有何区别?祖制之中,从未有过这般强取豪夺的规矩!”
“谢老明鉴,晚辈并非强取豪夺。”
林川语气平和,说道,
“晚辈推行的重工商、兴工坊,并不是要弃农重商,更不是要打破礼法,而是要以朝廷的名义,收回被藩镇豪强私占的资源。那些铁矿、石炭矿、盐场,本就是朝廷之物,是豪强巧取豪夺占为己有;至于寻常商户的小作坊、小商铺,晚辈从未想过要收归朝廷,皇商总行管控的,只是核心资源与被豪强垄断的产业。”
谢文斌叹了口气:
“说到底,皇商总行,和那些商号又有何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