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半分力气。
这是战场上才能磨炼出的杀人技艺。
他站起身,走向另一具尸体,也是个捕快,胸口中刀,刀口从左肋刺入,斜向上贯穿心脏。
又是精准的一击。
“他们冲着谁来的?”他问。
“一个叫周大山的庄稼汉。”
王正武赶紧跟上,“祖上三代都是刨地的,家世清白。”
“抢了什么?”
“什么都没抢。”王正武摇头,“一文钱没少,一粒米没丢。”
不图财,不为仇。
八个军中好手,半夜摸进一个农户家,杀了人,只为绑走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陈小七的目光,投向不远处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那个男人,老周。
他缓步走过去。
“抬起头来。”
老周浑身剧震,脑袋反倒垂得更低了。
旁边的王正武见状,上前一步,低喝道:“小七爷问话,你聋了不成?!”
老周被这一喝,吓得差点厥过去,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一张被泪水和泥土糊住的脸,嘴唇哆嗦着。
“周大山?”陈小七问。
老周拼命点头。
“昨夜子时,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俺……俺在屋里睡觉……听见狗叫……俺儿出去看……然后……然后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糊了一脸。
王正武忍不住插嘴:“老周,你再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见过什么可疑的生面孔?”
老周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啊……俺就是个种地的,能得罪谁……”
问了半天,依旧是这些车轱辘话。
王正武的耐心快被磨光了。
陈小七却脸色平静,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田埂、作物、远处的堡楼。
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可越是寻常,就越反常。
问题,一定出在老周自己身上,出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你家里,除了你婆娘和儿子,还有什么人?”
陈小七换了个问题。
老周愣了愣。
“问你话呢!”王正武又吼了一声。
“还……还有一个闺女……嫁到邻村了……”
“你爹娘呢?”
“早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