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维,“你这是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法度?”
张维瞥了他一眼。
“刘学士,法度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刀使?”
“当今天下,陛下的安稳,就是最大的法度!让陛下少操一份心,就是我等臣子最大的本分!”
“你……”刘正风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在这武夫简单粗暴的道理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呵呵。”
李若谷轻笑出声,
“话糙理不糙。”
“明日一早,吏部的印,会准时盖上。”
“谢李大人!”
张维大喜,重重一抱拳。
“不必。”李若谷摆了摆手,“你我,都是在为陛下办事。只不过……”
他瞥了一眼已经形如槁木的刘正风,
“有些人,总喜欢在陛下面前耍自己的小聪明,觉得自己的格局很大。可惜啊……”
“拎不清。”
说完,他不再理会二人,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缓缓消失在深宫的夜色中。
张维冷哼一声,也懒得再看刘正风这个废物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宫道上,夜风呼啸。
刘正风靠着廊柱,缓缓滑落在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李若谷最后那几句话。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从头到尾,自己,甚至包括张维,都只是李若谷这只老狐狸手中的棋子。
他在替陛下落子。
一阵风吹来,刘正风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属于他们这些老臣的时代,随着先帝的驾崩,已经彻底、彻底地结束了。
而一个由武勋和酷吏主导的铁血时代,随着那份名单,即将拉开序幕!
天下……将血流成河!!!
……
魏州城外,风沙如刀。
城外八百步,黑压压的骑兵阵列,静得可怕。
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人声的嘈杂,只有沉默的身影。
但这才是最令人窒息的。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绝对的纪律。
魏横握着铁枪的手心全是汗。
他胯下的黄骠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远处那股滔天的煞气,不安地刨着蹄子。
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