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谷瞥了刘正风一眼,望向张维。
“张大人,何必对牛弹琴。”
“李若谷!你……你说什么?!”
刘正风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李若谷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朝张维伸出手:“折子,拿来。”
张维一愣,立刻将那份名单递了过去。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李尚书比他还直接!
“刘学士,”李若谷接过折子,问刘正风,“你刚才说,张大人要把山东变成林川的私家军镇,要造一个军阀?”
“难道不是吗?”刘正风冷笑一声。
“当然不是。”
李若谷看着他,摇摇头,
“陛下和我等,不是在造一个军阀。”
“而是要告诉天下人,从今往后,大乾所有的藩镇,都只有一个主人——”
“那就是当今陛下!”
“哼,说的好听!”刘正风冷声道,“从这名单上,我只看到了攀附权贵!”
“攀附权贵?”
李若谷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投向张维。
“张大人,刘学士这是在问你呢!”
“护国公刚定山东,圣眷正浓,威望一时无两。你这张尚书新官上任,送过去的将官,从上到下,清一色全是他林川的旧部……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你张尚书高瞻远瞩,知人善任呢?”
“还是说你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要找新主子,攀附护国公这棵大树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正风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
他倒要看看,这张维这个武夫,要如何辩解!
谁知张维面不改色,直接回道:
“李大人多虑了,下官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下官只知道,如今的山东,就是个烂泥潭!”
“叛军的余孽藏在深山老林里,等着冒头;百万流民嗷嗷待哺,随时可能再生民变;地方上的那些大户,更是阳奉阴违,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个时候,派一帮不熟门路的官老爷过去,是去安抚流民,还是去给流民送人头?”
“下官只是觉得,派这些人过去,护国公都熟悉,也能直接上手。”
“护国公要的是能立刻上手、提刀就砍的自己人!不是一群连路都认不全的废物!”
“你……你粗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