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一层。
她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象。你在战场上是一把好手,可在这朝堂上,就有些大意了。”
陈娇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妻子对丈夫特有的耐心和温柔。
裴鹤鸣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的穗穗,眼睛清澈而沉静,像是一汪能照见人心的深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遇到了穗穗。
“我知道了。”裴鹤鸣伸出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握住,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我以后会留意这些事情的。”
语气比方才沉稳了许多,眼底多了一份郑重。
三日后。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行宫的朱漆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一队车马从门中驶出,前后各有数十名侍卫护送,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陈娇容的车驾在正中,那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顶垂着明黄色的流苏,车帘用的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凤凰牡丹的纹样,栩栩如生。
红月坐在车辕上,手里捧着个手炉,时不时掀开车帘往里看一眼。
车厢内,陈娇容半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一只汤婆子,膝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绒毯。
“娘娘,您靠着歇一会儿吧,”红月轻声劝道,“到宫里还得两个时辰呢。”
陈娇容点了点头后,便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晨雾,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一切阻挡在路上的事物,坚定不移地朝着那座巍峨的皇城驶去。
远远地,宫墙已经隐约可见了。
朱红色的高墙,金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忽然,陈娇容睁开眼,隔着车帘望向那座城,眼底的神色复杂而深沉。
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大约不会再轻易离开了。
陈娇容回宫的两日后,将军府便传来了将军夫人邱予棠得急症故去的消息。
又过了几日,威远大将军,请旨回京的事情也传扬开来。
她抱着大皇子,站在坤宁宫看着给自己请安新进宫的两位美人,眼中含着笑意:“两位妹妹请起,大家都是姐妹,你们今后好好伺候陛下,便是大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