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裴鹤鸣犹在挣扎。
“我小时候见过那位熙妃,她是个很鲜活且康健的人。”他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画面,“一般来说,那些避孕的药物会损女子的气血。
可是熙妃娘娘身体很好,尤其擅长骑射,当年若不是为了替先帝挡箭,根本不会英年早逝。”
陈娇容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急着反驳。
待待裴鹤鸣说完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先帝给她用的药物,都是极其温和的。”
裴鹤鸣怔住了。
陈娇容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静而笃定:“我查过太医院存档的熙妃脉案,也找当年伺候过熙妃的老宫人问过话。那些药物确实温和,不会损伤女子的根本,但效果却是一样的——不会怀孕。”
“先帝大约是真的很喜欢这位表妹。可他知道,血缘关系太近的人,生下的孩子未必健全。所以,他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愿让她冒这个险。”
“可他又舍不得放手,更舍不得把她让给别人。所以他就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身边,宠她、爱她,给她无上的荣宠,却唯独不给她做母亲的机会。”
“你说,这是爱呢,还是自私?”
裴鹤鸣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熙妃的样貌——那是他幼年时在宫宴上见过的,一个笑容明媚、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
她骑着一匹白马,在猎场上纵横驰骋,箭无虚发,赢得满堂喝彩。
先帝坐在高台上,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骄傲。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熙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想来……
裴鹤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那位熙妃的两个弟弟,如今都还在朝中,手里握着有实权的位置。
他们不显山不露水,从不参与党争,也从不在风口浪尖上站着,可家族兴旺,子孙满堂,比起他们这些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如履薄冰的臣子,要安稳得多,也长久得多。
先帝给了熙妃无上的宠爱,却绝了她生育的可能。
可同时,他又善待她的母家,让她的兄弟子侄都过得风生水起。
这是在补偿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算好了的?
裴鹤鸣的脸色微微变了。
陈娇容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变化,见他眉头微动、眼神闪烁,便知道他已经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