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她的人从来都是你,既然你做不到绝对的偏爱,当初就不该招惹夏知愿。
说起来,是你不了解她,夏知愿,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你以后,她活得那么通透,你应该为她高兴的。”
陆屿的手指松开了。
他跌坐回卡座的沙发上,后背撞在靠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边上那几个朋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平日里陆屿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体面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情绪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们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豹子,满身的骄傲都变成了狼狈。
霍绥之整了整领口,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陆屿面前的杯子满上。
“喝不喝?”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陆屿盯着那杯酒看了两秒,伸手端起来,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辛辣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发酸。
“再来一杯。”他把空杯子推到霍绥之面前。
霍绥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一次陆屿喝得慢了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酒吧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时酒吧的音乐换了一首,从嘈杂的电子乐变成了一支慢节奏的爵士曲,萨克斯的声音缠绵悱恻,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的叹息。
陆屿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我没过要伤害她。”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对自己解释,“秦苏苏是我年少时的梦,可清楚自己和她不可能,而且知愿才是能和我相伴一生的人,只是为什么她也要离开我呢!”
“大约,你一贯都喜欢的都是得不到的人!”霍绥之的声音不重不轻。
陆屿依旧是沉默以对。
看着他这副样子,霍绥之轻嗤一声:“你其实谁都不爱。你爱的只是‘被人需要’这种感觉。”
陆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霍绥之没给他机会。
“秦苏苏需要你,所以你放不下她。夏知愿……”霍绥之顿了一下,“夏知愿从来不需要你。她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给她什么,
而是因为她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的本身。可恰恰因为这样,你反而没那么珍惜她。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