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刚这才蔫头耷脑地,从屋里退出去。
有老哥纳闷,胡宽为啥这么恨徐金才?
他能不恨吗?要不是徐金才把事儿给捅出去,宋子龙那茬早他妈办利索了!
现在倒好,自己反倒被架在火上烤——这狗懒子,嘴这么欠,早晚得让人整死!
转天一早,徐金才刚抄起家伙准备出去上工,就被胡宽喊住了:“徐金才,过来!”
他赶紧跑过去:“哎,领导,咋了?”
“你今天别去楼里干活了。”胡宽摆了摆手,“去后院砖场,那边缺人,你去顶一天。”
徐金才有点懵:“啊?那我这活……”
“砖场那边外勤伙食比楼里好,”胡宽不耐烦地解释,“那活瞅着累,其实时间过得快,两三个小时干完就能回来歇着,算好事儿了。”
徐金才一听有这好事,立马笑了:“哎!行!谢谢领导!”说完颠颠儿地往后院走。
到了院外的砖场,早有人在那儿等着,一看见他就喊:“那个新来的!过来过来!”
徐金才赶紧跑过去,那人指着旁边的砖垛子——那砖垛码得足有好几米高,风一吹还“呼嗒呼嗒”晃悠,看着就不结实。
“徐金才是吧?你今天就把这垛砖清了,搬到西边那仓库里去。八个点干完就八个点回号,三个点干完就三个点回,听见没?只要把活干完就行。好好干,回头给你记个工。”
“哎哎!好嘞!”
徐金才赶紧应着,拿起砖夹子就忙活起来。
那砖夹子一掐能夹六块砖,他戴着手套,一趟趟往小推车上装,“哐当哐当”的声响在砖场里回荡。
跑了两趟,徐金才心里盘算着:“这点逼活确实用不了一上午,下午回去还能在屋里躺会儿,挺好。”
再一琢磨外勤有肉吃,中午能啃顿好的,更是乐够呛,推着小车跑得更欢了,一趟接一趟地搬砖。
等到第三趟,他正猫在砖垛底下低头搬砖呢,远处吴志刚正盯着他。
瞅着徐金才埋着头在砖垛底下忙活,吴志刚赶紧往铲车那边跑。
砖场角落里停着辆旧铲车,他“哐当”一声跳上去,把油门一轰,那老柴油发动机“突突突”直响,排气管子“呼呼”冒黑烟。
吴志刚咬着牙把挡杆往前一推,踩着油门就冲了过去,铲车“嗡”的一声直怼砖垛子。
要说邪门,那砖垛看着晃悠,头一下撞上去居然挺结实,就晃了晃没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