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我的办法只有一个,你若帮我救醒涂山姐姐和允恒隽,之前的一切,我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之前本来就什么也没发生过啊。”敖沄澈不上她的套。
鹿红啧了两声,“你爱帮不帮。”
雨下得缓了,她站起身,望着七扭八歪的林间小路,伸了个懒腰。
“鹿红,你如果觉得难受,你可以跟我倾诉。”敖沄澈不忘拉他自己下水,妄图以此获得鹿红共情,“毕竟我的亲族也因七散香而亡,我算是过来人呢。”
鹿红扭头很纳闷地看他,“我为什么难受啊?我又没有记忆,有什么值得倾诉的?像你这样清醒着旁观一切的才会痛苦,我这种失忆的傻子,只知道该怎么往前走。”
“往前走?身后血泊翻涌,如身负群山般沉重,该怎么往前走?”
“先伸左脚、再伸右脚,就往前走咯。我现在首先要做的事,便是尽我所能救涂山姐姐和臭嘴允恒隽,等着把他们救醒了,我要去一趟昆仑,去你说的香房看看。”
“这之后呢?”
鹿红嘴角扬起,语气很轻松,“之后嘛?做和你一样的事。”
象牙山内,艳群芳亭。
雏艳主的烟斗这两日坏了,握在手里总有些扎人,她反复摩挲也找不到坏在何处,吸入口中的烟雾没了往日的香,还多些糊味儿,整的她情绪很低迷。
“主座,红司使在红书楼出来,很是崩溃,与三殿下在门前争执一番独自离去,三殿下追了上去,两人在穿肠林逗留许久,走到紫亭时,又看不出闹矛盾了。”
“孩子之间小打小闹的事儿,也要日日跟我汇报吗?”雏艳主视线偏移。
“红书楼守卫听红司使提到了一个名字,您一定感兴趣。”
“哦?什么名字?”雏艳主重新尝试着吸了一嘴烟斗,这口不糊,可烟很小,她不禁皱眉,摇动烟斗上下打量,注意点好像根本不在鬼侍讲的话题。
“商映日。”鬼侍表情冷冷的,声线也无有起伏。
“商、映、日。”雏艳主玩味一笑,“她自己说的?”
“是。”
“真有趣呢,看来我这闭关,真是闭对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三界有一个心怀仇恨的敖沄澈,已经很难搞了,八聚台出世后,昆仑主怕是要气死了。要是鹿红也心怀仇恨了,真不知道是东来殿先闹起风浪,还是昆仑先闹起风浪。”
鬼侍对这种八卦根本不感冒,“既禀明主座,那属下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