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后面走出,“哎呀天哪,这一路上的玩意儿还真是不好对付。”
“累了?”敖沄澈偏头侧看他。
“累了,主子,这次是真累了。”瀛川以为自家主子高低会宽慰他两句。
结果却听见敖沄澈不咸不淡道:“累了我也没办法,累了你就忍着吧。”
不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差别对待吗?
瀛川仰头看天,一只秃鹫俯冲而下,他下意识弹射起来,一拳打在它脖子上。
“扑通,”秃鹫落在恼怒的瀛川脚边,他一脚把秃鹫踢远,仿佛在发泄怨气。
“我看你还是不累。”敖沄澈平静淡然,“到了地下极府,守门的昆仑护卫,就都交给你吧。”
“主子!”瀛川跺脚。
“干嘛?”敖沄澈皱眉。
“你是不是只喜欢红司使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后面这半句瀛川不好意思问。
敖沄澈一脸无辜,“谁说我喜欢她了?我单纯觉得,逗她很有趣。”
“逗我无趣吗?”瀛川像是挽留丈夫的良家妇,“主子你骗人。”
“我骗谁了?”敖沄澈眉头耸起,收了折扇,定定看着瀛川。
瀛川一鼓作气,“你明明就是喜欢红司使,不是喜欢就是爱!为什么不能承认呢?”
“谁说我不承认了?”敖沄澈扯出一抹笑,“我早在千年前就承认,没有人信我而已。”
不知怎的,墨色大氅垂在地上,朱红的锦丝银线铺盖出血色旖旎,他答话的眼含失望落寞,红书楼高阁瓦片鳞次栉比,展览着万千琳琅书册,从敖沄澈站的这角度看去,能瞥见黑裙少女快步绕上木梯上了二层。
他出神盯着她,直到看不见她背影。
“瀛川,有些话,说一次就足够了。当年我无有忧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随顺心意就好,当年我说了,可没有人当真。而时至如今,我的身上,扛了父王叔伯以及东海府辖所有眷属的命债,我再也不能随顺心意,我只能做到一点,就是不把她拉进死局里。”
“主子,雏艳主说得对,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折磨自己,放下过去,就是新生。”
敖沄澈按向胸口,没了护心鳞,他的胸膛柔软脆弱,“放下过去?就是新生?我拔去护心龙鳞时,痛不欲生,鳞片带着皮肉淌出鲜血,三次反复,没了护心鳞,我早算不上龙族。我不敢想,父王叔伯们在地下极府,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鲜血才能汇流成河。这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