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鹿红斟酌白衣所讲,“你是凡人,凡人百年。听说你已在这儿等了三百年,假如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人,活到一百岁,他现在也已经死了两百年,尸骨都烂尽了。”
白衣被这话点醒,她死之后,时间过得飞快,她不知今日何夕。
憔怆悲伤血泪流淌,她拂袖擦拭,顾自抽泣。
“怎么可能,师兄,白衣再也见不到你了吗?可你发过誓,纵然身死到冥府,也会赶来跟我相认,我们说好的,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陈白衣是个孤儿,白云教主在山下见到她时,她正端着个破瓦子碗,跟一群乞儿讨饭。
小丫头面容清秀,饱满额头长成伏羲仙骨,不该行乞,而该修行。
一念生,白云教主挡住她的去路,俯身低头,问:“要不要跟我进山修行?”
幼年陈白衣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她仰头望着老者,“有饭吃吗?”
白云教主哈哈大笑,有的有的,饭菜管够。
白云教在云顶山建教,数百年历史的沉淀令这一教派名声大噪,陈白衣的师兄白水,便是被他那慕名而来的父母送入宗门。
白水大白衣三岁,性格沉静温润,从白衣入门起,就常常辅导她修炼。
犹记得秋日浓,凝成的霜挂在窗棂外,白衣坐在屋檐底下,端着热乎乎的馍馍,向她依赖的师兄说着:“我最喜欢吃馍馍了,因为从小就吃,之前吃不到整个儿的,饿肚子贼难受。”
白水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把他手中的馍馍也递给了小白衣,“师兄的馍也给你吃,多吃一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活下去,才有力气好好练功。”
“师兄不吃吗?”白衣推就,“我不想让师兄饿肚子。”
“白衣吃饱就好啦,师兄不饿,以后想吃什么告诉师兄,师兄绝不会再让你饿肚子的!”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两人幼年相伴,转眼间,到了白衣及笄的年纪。
她生的本就出落,像是天上的仙子临凡,本是不沾染世俗的样儿,她却偏生爱极了白水那一双清水眼,他望着她,总有情意流转,碧波荡漾在眼底,如写春曲。
“师兄,一辈子都不离开白衣的,对吗?”
“当然,你我相依为命。”
“那师兄跟白衣拉钩,不管走到哪里,你都是我的师兄。”
“拉钩,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白衣最亲近的人。”
白水眼底沉寂的波变暗了,他转换了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