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追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缠斗在一起的伽椰子。
说实话,有点无聊。
当初她会从八号别墅带走俊雄,纯粹是因为俊雄是行走的怨念,那么大喇喇地蹲在墙上,隔壁又是她家,正在拍电视剧——不说被摄像头拍到,就是被路人ABCD看见也不好啊。
她纯粹是不想自己家那栋吃灰的别墅从此变成凶宅!
看见?看见个der!
小朋友,你纯属误读了我。
不过,她压根没打算解释。
这个时候还是要给点希望的。
眼看着那块属于母爱的碎片被怨念本体的伽椰子逐渐撕碎、吸收,碎片伽椰子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黑发缠绞中,她身上那点微弱的光正在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俊雄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厉:“妈妈——妈妈——!!”
宴追终于动了动眉毛。
啧。家庭伦理剧要变苦情戏了。
真是……让人反感。
就在碎片伽椰子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前一刻,她似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伽椰子的对手。在俊雄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妈妈”后,她停止了所有徒劳的撕咬和挣扎。
那双在怨毒底色里挣扎着微光的眼睛,静静地看向俊雄。
——如果说你是死后的怨恨。
——那么我就是生前唯一的执念。
——我构成了你的过去。
——而你,连构成我的基石都不是。
她在心里对那个充满恶意的自己说完最后一句。
然后,当着俊雄和宴追的面,她开始主动消散。
不是被吞噬,而是自我了断。
光尘从她指尖开始逸散,像被风吹起的余烬,安静,决绝。
“妈妈——!!”俊雄的哭喊几乎撕裂喉咙,他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宴追突然动了。
她俯低身体,凑到俊雄耳边。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此刻勾起一抹近乎愉悦的、诡谲的弧度。
“哭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毒蛇吐信,“你现在可以选择了。”
俊雄僵住,泪眼模糊地看向她。
宴追的唇瓣几乎贴上他冰凉的耳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继续留下来。以后成为‘那个妈妈’的俊雄——被她吞噬,被她同化,变成她怨恨的一部分,永远在这里爬来爬去,做个无限循环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