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因为刚才的惊吓,变得更加压抑。
车轮碾过地面的摩擦声、空调微弱的出风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方女士只觉得胳膊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抬手想去搓两下。
“妈。”后座的宴追始终保持着摊饼的姿势,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安静会放大恐惧,别自己吓自己。实际上,你怕,她就来了。”
“他妈来了!?”方女士差点没跳起来!
宴追睁开眼皮,她简直无了个大语:“……那倒没有。”
“那你闭嘴!!”
好的,宴追闭嘴了。
还好她没直接带她爸妈去碰瓷投放过来的怪谈。
打得过的der!
自己就先把自己吓死了。
终于,等隧道出口的灯光映入眼帘,方莹和宴文山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见到光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原本的负责攻坚的小营地现在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全是清一色士兵在做日常拉练。
偶尔还能看到不远处小镇里传来的火光。
赵峰听说宴追一家来了,便找了过来:“宴工,你们来这里是?”
宴文山一言难尽:“我女儿带我们来上强度。”
“……”
“……”
两个中年男人面面相觑。
宴工啊,你女儿打算怎么上强度啊。赵峰的眼神明显在问。
宴文山眼神明显在回答,我也不知道啊。
宴追走到营地边缘一堆训练器材旁,那里搭着几个简易障碍架。
她握住其中一根横向钢管的接头处,手腕一拧一抽——“咔嚓”一声,两米长的钢管应声而落。
接着如法炮制又抽了一根,回身递给目瞪口呆的父母。
不远处正在练引体向上的士兵:“???”
钢管是这么拔的吗?
在赵峰“你们是来军训还是来拆营房”的呆滞目光中,宴追已经扛着钢管、牵着俊雄,领着爹妈雄赳赳气昂昂往小镇进发:
“爸妈,记住,咱们的目标不是要打赢,也不是要打死!而是要把自己打到完全麻木!血肉乱飞还能面不改色!”
“出发吧!皮卡丘!”
小镇已经被多次轮战,本着“可持续发展原则,打残不打死,养好了下次还能用”的割韭菜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