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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是那个,把好好一个家——哪怕那个家本身就不健康——彻底碾碎成绝望粉末的研磨机。
伽椰子生前是个懦弱的空壳,渴望爱,却根本不懂什么是健康的爱。她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什么就是什么——先抓住丈夫,失败后,就死死抓住儿子。
她没能力保护俊雄,甚至加剧了他的恐惧。
但真正把刀捅进去的,是佐伯刚雄。
他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猜忌、暴力、虐杀……他把一个本就扭曲的家庭,直接推下了深渊。
伽椰子的诅咒,是深渊底部开出的、带着毒汁的畸形花朵。
但挖出那个深渊的,是佐伯刚雄。
宴追走到俊雄面前,蹲下,她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让厨房里的方女士听见:
俊雄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苍白的脚。电饭煲精已经蹭着他的腿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所以,”宴追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要斩断的,不止是你妈妈的‘所有物之爱’。”
“你还要学会区分——”
“什么是‘施加伤害的凶手’,比如,你爸爸,”
“什么是‘被伤害后、用错误方式困住你的受害者’,你的妈妈,”
“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厨房门口的方女士,又扫过俊雄:
“什么是‘虽然笨拙、但试图用对的方式,把你从错误里拉出来的……外人’。”
“这很难。因为你死的时候太小,可能根本分不清这些。”
“但这就是你要学的第一课——”
“不是‘谁对你好’,而是‘什么是对你真正的好’。”
“以及,当‘对你好’和‘伤害你’来自同一个源头时,你该怎么把它们撕开。”
俊雄疑惑地微微歪了歪头。
宴同志正好回家,第一句话就是:“谁家的小孩子?脸色这么难看?先送医院吧。”
不愧是夫妻,看到俊雄的第一句话都是送医院。
宴追没办法,只好把对她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她觉得最近自己可能有点倒霉,虽然现在是本人,但本质上她和脚趾头就是一个人,她最近好像老是在重复同样的话,然后给人做解释。
麻蛋!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想当了混吃等死的废物就这么难吗!?
她得赶紧吃饱了饭,滚回小院子里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