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冷冰冰的、还在播放着“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台词背景音的钢化玻璃上。
她张了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
方女士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方女士挑眉,“皮穿好了?穿好了就赶紧回家,把早上你弄得满天飞的狗毛收拾了,然后喂狗。你爸晚上有应酬,记得把饭煮上。”
宴追站在那儿,穿着刚“穿”好、还自我感觉挺良好的皮,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她垮下肩膀,那股想要“展示”和“嘚瑟”的劲儿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知道了……”她嘟囔着,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慢吞吞地转身往花店外走。
走到门口,她不死心地又回头:“妈,你真不问啊?”
方女士已经重新沉浸在了霸总的世界里,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不问。滚蛋。别耽误我看帅哥。”
宴追:“……”
她对她妈的母爱已经绝望了。
她还是赶紧问问辅导员,能不能去上学,她想念寝室的温暖了……
吃了晚饭,收拾了碗筷,抱着电饭煲精下楼溜达了一圈,顺便围观了雨夜电饭煲精大战瘸腿阿拉斯加,结果被阿拉斯加用残疾的一爪摁地上翻肚皮,嗷嗷嗷地惨叫。
所以嘛,不仅是人,狗也要有自知之明,阿拉斯加不是你冲上去就能干的!你顶多就是干干吉娃娃,而且是用48斤的体重压死对方。
等遛完狗,宴追又坐客厅里开始狗血的伦理民国剧。
方女士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你不去打电脑?”
“我等爸爸。”宴追十分乖巧地坐的端端正正,缺失的母爱找不回来,她决定找回父爱,还故意瞟了方女士一眼:“爸爸爱我。”
方女士正看电视里女主声嘶力竭的喊“我要生个儿子!”“生个儿子!”,努力克制抽了抽嘴角的表情,说了一句:“神经。”
宴追对她妈的评价充耳不闻,管她妈是骂生孩子女主角还是说她,反正她沉浸在“今晚父爱必将温暖我心”的美好期待里,脊背挺得更直了,像一株努力汲取父爱的小白杨。
晚上十点,防盗门传来被钥匙扭动的响声。
宴追立刻跟炮弹一样从沙发弹起来,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脸上已经堆满了能甜齁人的灿烂笑容:
“爸爸!你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