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泼墨画。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盖过了之前的腥臭。
门下彻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胃里翻江倒海。
他受过训练,见过血,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而冷漠的屠戮。这些毕竟还是人的身体啊!
他眼睁睁看着宴追一钢管将一个老人的手臂砸得反向弯折,又一脚踢碎另一个扑来者的胸骨。
“宴追!住手!他们……他们可能还能救……”他的喊声虚弱无力,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呼喊多么苍白。
他甚至试图去拉宴追,却被她一个无意识的肘后动作轻易震开,踉跄后退。
她说都杀了,那就是真的都杀了。
毫不迟疑,毫不犹豫。
那个笑嘻嘻,插科打诨,没一句实话,完全不看情况的中二病少女,彻底没了。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讲。
……拒绝了所有沟通。
她用行动表示,不是爱沟通吗?
行,现在,一切沟通无效!
“豆豆!豆豆!你让姐姐停下!快停下啊!”
门下彻几乎是在哀求挂在宴追胸前的孩子。
豆豆侧脸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姐姐正挥舞着一根亮晶晶的棍子,那些围过来的、动作奇怪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躺在地上不动了。
有点吵,有点晃,但姐姐的背很稳,很暖和。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回宴追带着汗味和血腥味的外套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姐姐在打坏人……豆豆困……”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外面的一切只是一场不甚有趣的喧嚣梦境。
门下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而宴追的“工作”还在继续。
她清空了大门口的一片区域,正朝着“畏染者”更密集的街道走去。
她的侧脸沾上了几点溅射的血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额角细密的汗珠,显示着这暴烈动作带来的体力消耗。
她抬起手,用沾满血污的手背随意抹了一下脸颊,将那几点血迹抹成一道淡红的痕。
然后,她第一次,微微侧过头。
沾着血污的侧脸,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如同最深的寒潭,扫过了僵在原地的门下彻。
没有警告,没有催促,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