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一个扑到的“畏染者”是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中年妇女,双手前伸,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张开的嘴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宴追手腕一抖。
“噗!”
沉闷的、钝器击中血肉骨骼的声响。
门下彻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
钢管并非刺,也非砍,而是最简单直接的横扫,重重地击打在中年妇女的颈侧。
那具躯体像是被全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颈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三四个同类,翻滚了几圈瘫在地上,脖颈以一个绝对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再无动静。
没有惨叫,没有嘶吼。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
宴追的步伐甚至没有因此停顿半秒。
她提着滴着不明液体的钢管,走进了苍白的人群。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在门下彻眼中,变成了一场纯粹、高效、且极度暴力的……清场。
不,不是战斗。
是打地鼠。
只是这些“地鼠”,是人类的外形。
宴追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前进,挥动钢管,击倒,再前进。
她沉默得像一座冰山,而每一次钢管扬起落下,都掀起一片血红色的浪涛。
一个西装男人试图抱住她的腿,钢管向下一点,砸碎了他的锁骨和半边肩膀,他软软地松手滑倒。
侧面冲来两个年轻人,钢管左右开弓,几乎是同时敲在他们的膝盖侧方,伴随着两声几乎重叠的“咔嚓”声,两人惨叫着跪倒,随即被宴追踩过。
一个身材高大的“畏染者”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铁棍砸下,宴追甚至没有格挡,只是将钢管向前一捅——铁棍擦着她的肩膀落下,而她的钢管已经捅进了对方的腹部,然后手腕一拧,向侧方一甩,那人便像破麻袋一样被掼出去老远,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沉默地前进,沉默地挥击。
钢管在她手中成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扬起、落下,都精准地带走一个或数个“畏染者”的行动能力,或者生命。
头颅、脖颈、关节、胸腹……她的攻击没有任何忌讳,哪里能最快让人失去威胁,就打哪里。
鲜血开始飞溅。
不是喷涌,而是被沉重的钢管击打后,从口鼻、从伤口迸射出来的血珠和碎沫,很快就在她经过的路上,在那些瘫倒扭曲的躯体周围,绘出了一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