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莹噎住了,“是……什么灭绝来着?”
“对。”宴文山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方莹心上,“一个动动念头就能让世界‘不存在’的东西。一个因为怕误伤我们,宁可把自己塞进一张破皮里回家的……孩子。”
方莹愣住了,一腔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气。
“我们生气,是觉得她胡闹,给我们添了麻烦,让我们丢脸,对吧?”宴文山继续分析,逻辑清晰得可怕,“可你想想,她真的在乎这些吗?人类的规矩,别人的风言风语,对她来说算什么?她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们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不要她。”
他叹了口气:“她现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是因为她在用我们的规则在衡量自己。她怕我们生气,怕我们失望。如果我们真因为她‘样子丑’、‘惹麻烦’就打她骂她……”
宴文山顿了顿,说出了最核心的担忧:
“那等于是在告诉她,她作为‘宴追’在这个家是不被接受的。我们爱的,是那个符合我们期望的、‘正常’女儿,而不是这个真实的、完整的她。”
“万一她真这么想了,心寒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她可能不会毁灭世界,但她可能会彻底离开,或者……干脆把自己修成一个我们想要的、没有灵魂的‘完美女儿’壳子回来。那还是我们的宴宴吗?”
方莹听着,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她光想着泄愤,却没想到这一层。
“我们现在要做的,”宴文山握住妻子的手,总结道,“不是用家法管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而是如何接纳一个身份和力量都远超我们想象,但内心依然是我们女儿的存在。”
“得让她明白,无论她是什么样,是人是皮还是神,捅了多大的篓子,这里都是她的家,我们都会给她兜着,帮她缝缝补补。”
方莹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地倒回枕头里,闷声说:
“……知道了。不打就不打。”
“但是!”她又猛地侧过身,咬牙切齿,“该骂还得骂!往鼻孔里塞红烧肉像什么样子!一点都不讲卫生!”
“行!”
送走了社区大妈,临走时社区大妈还让他们记得等会到楼下大广场打拳。
方莹关上门,没好气地瞪着沙发上瘫成一张饼的宴追:“吃吃吃就知道吃!现在国家不是让锻炼身体学习什么太极拳、军体拳!你要不能到楼下练,就给我在楼上打!我告诉你,监控我看着,等我和你爸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