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魏榕缓缓伸出手,将那张便签纸拿了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下一下,将其撕成了碎片,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
做完这个动作,她重新抬起头,看向陈琪珙,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决断。
陈琪珙适时地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对纪委工作的信任,也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心:“魏书记,只要张世杰落在赵珊书记手里,以她的能力和纪委的手段,顺藤摸瓜,查出他背后是否有人,以及究竟是谁,应该不难查实。”
魏榕微微颔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嗯。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及时,也很有原则性。后续,配合好纪委的工作。”
“是,魏书记!我明白。”陈琪珙知道,这次汇报达到了预期效果。
他清晰地表明了立场,提供了关键信息,并且成功地将“蒋”这个潜在的威胁符号,植入了魏榕的思绪中。
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准备告辞,“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慢着!”
声音不高,却在空气里骤然钉下一枚冰冷的钉子。
陈琪珙已经半转过去的身形瞬间凝固。
心,像是从高处猛地踩空了一阶,毫无预兆地往下急坠了一截。
他缓缓将身体完全转回,面上保持着惯有的、近乎刻板的平静。
“您还有事?”他的声音平稳,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外泄。
他迎着魏榕的目光,重新坐了下来。
魏榕的身体向后微靠,陷进宽大皮椅的柔软支撑里。
“还没有谈完呢。”魏榕开口,视线缓慢地从陈琪珙脸上移到桌面,又移回来,带着一种重新审度的意味,“刚才的,是工作。”
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着最恰当的措辞,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千钧之重的分量,“现在…是想法。”
魏榕的目光再次锁定陈琪珙,“如果,我是说如果——”
这“如果”二字,被她念得意味深长,刻意放缓了节奏,既像是一种假设性的征询,又如同某种命运铁闸缓缓落下前、冰冷沉重的预警——“蒋珂文垮台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垮台”……
这个词,与他日常文件上见惯的“免去”、“调动”、“离任”这些温和措辞截然不同。
这个词后面,往往连接着纪检介入,双规,移送司法,甚至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