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似乎并不在意曲倏瞬间的失态,甚至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略显清冷的脸上,还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短暂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曲倏眼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像一把精巧的钥匙,试图撬开他精心构筑的心房。“是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有力,如同磬音,清晰地穿透沙沙的雨声,“你曲总,在县里也算一个人物了,甚至在全市的商界,名声也不小吧?找你不难。”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却让曲倏心头又是一紧,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细针倏然刺入。
找他不难?
他这静园的位置,知道他常住此地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且都是他信得过、绝不会轻易泄露的人。
江昭阳,竟然能精准地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找上门来?
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是县公安系统有人提供信息?还是其他更隐秘、更强大的渠道?
看来,这位年轻的“江书记”,其能量和决心,都比曲倏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也迫切得多。
曲倏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合着无奈、疲惫和强装出来的客套笑容,如同瞬间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