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真正地、落在了桌面上那份薄薄的技术报告上。
他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张超森走回办公桌,按下内部通话键:“小陈,请应急办的李主任马上来我办公室。”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应急办主任李建设已经夹着硬壳文件夹,略显急促地闪了进来。
李建设显然没料到容略图在场。
他迈进门槛的脚步在半空中微妙地凝滞了一下,脸上那股因紧急召见而催发的焦急,被一种猝不及防的错愕取代了。
他的视线在容略图肩章闪亮的警徽上掠过,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眨动了两下,随即才转向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张超森,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张县长,您找我?”
“嗯。”张超森的目光锐利地掠过李建设的脸,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示意他坐下,单刀直入,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冰刃劈开了办公室沉闷的空气:“李主任,二号缄默预案现在是否处于激活状态?”
问题砸落得太快、太直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建设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脖子向右扭转了三十度,目光仓促地落在容略图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探询和……一丝微弱的求助?
那眼神里混杂着疑虑:事关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机制,公安局长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级别的保密信息能当着他的面谈吗?
容略图面无表情,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至最低,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岩。
他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平静地迎向李建设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却也没有退让,仿佛就在那里,已成为办公室格局的一部分。
李建设迅速收回视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重新看向张超森,声音里掺进了显而易见的犹疑和恪守程序的谨慎:“张县长,这个……预案状态是保密的,按规定只能向预案启动人和县主要领导汇报。”
他加重了“主要领导”几个字的咬字,仿佛在无形中垒起了一道防火墙,试图用规章制度抵抗这突如其来的高压。
“我就是县主要领导!”
“容局长也兼任副县长,也是领导。”张超森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份被刻意压制的不耐烦如同闷雷炸开前的低啸,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