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人!张县长!不是几十个,是实实在在的几百人!”
“他们围堵了镇政府,高喊着口号,要求立刻恢复通讯,要求一个解释!”
“江昭阳书记……”容略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他猝不及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最中心。”
“他试图解释,但声音被淹没;他试图安抚,但愤怒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面对这种被绝望和猜疑点燃的群体性情绪,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容略图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要将那混乱的现场画面强行塞进这间过于温暖、过于安静的办公室:
“当然!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之下——局面,最终被强行压住了!”
“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暴力冲突,没有让事态彻底失控!”
“但是,张县长,”容略图的声音再次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表面的混乱可以压制,人心里的恐慌和猜疑,却像野草一样,在通讯断绝的黑暗土壤里疯狂滋长!”
“农民心中的疑问并没有消失!那些关于‘官商勾结’、‘捂盖子’、‘断通讯封锁消息’的流言,像瘟疫一样,在每一个没有信号、只能靠口耳相传的角落里蔓延!”
他向前逼近了半步,距离张超森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节奏。
容略图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焊在张超森的脸上:
“而这个答案的核心钥匙之一,张县长,就在您手上!”
“就在那份启动‘二号缄默预案’的授权代码上!”
他猛地抬手,指向桌面上那份被两人反复提及、却始终未被张超森触碰的技术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份报告,它是我们找出真正幕后黑手的最关键线索!它指向的,是那个胆敢冒用最高权限、制造这场灾难的元凶!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藏得多深,都必须揪出来!”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只有容略图最后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无形的涟漪,在凝滞的空气中久久回荡。
张超森依旧站在他面前,半步未退,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他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终于,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后退,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终于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