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像是一个倒计时器,在丈量着沉默的尺度。
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重重地碾过两人之间无形的界限。
张超森的目光,终于从容略图脸上挪开,垂落,定格在桌面上那份被容略图手掌压住一角的报告上。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透过那几页纸,审视着纸背隐藏的整个世界。
他没有伸手去拿,甚至没有移动一步,只是那样静默地凝视着,如同一尊浸透了寒意的石雕。
几秒钟,却如同几个小时般漫长。
“容局长,”张超森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容略图敏锐地捕捉到那平稳之下,如同深海暗流般潜藏的汹涌。
仿佛平静的冰面下,正有巨大的力量在无声碰撞、激荡。
“你和我,彼此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都是明白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容略图脸上,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剥开皮肤,直视骨髓:“技术数据,只是一种记录。”
“它记录的是一个结果,一个指令发出的过程。”
“但它无法自主判断,这指令背后,握着授权代码的那只手,是谁的手。”
“授权代码……”张超森的声音里掺入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冷嘲,“并非不可破解的壁垒,更不是万无一失的保险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