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的理性,仿佛在解析一个逻辑悖论。
“容局长,‘二号缄默预案’是什么级别?”
“它的启动门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摸得到的。”
他的目光慢慢聚焦回容略图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精准的审视,“据我所知,全县——不,应该说整个县应急指挥序列里,拥有独立启动此项预案最终权限的人……”
他刻意停顿了半拍,让那个数字的重量沉下去,“不超过五指之数。”
空气仿佛成了胶状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粘滞的阻力。
张超森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极其具有主导意味的肢体语言,将那股无形的压力无声地向前推压。
“而你,”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性,“容略图同志,作为县公安局局长,手握全县应急通讯保障的关键环节,同时主管网监及技术安全……你本人,”他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探针,“正是这拥有最高启动权限的少数人之一!”
“我没有!”
声音几乎是冲口而出,带着被冒犯的灼热。
容略图的下颌线瞬间绷紧,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几乎能看到自己眼中那簇被点燃的怒火。他迅速收拢呼吸,强行压下那份激动,但声音里依然残留着被强压后低沉的震鸣。
“我以我佩戴的警徽和我所宣示的党性双重担保!”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音节都像淬火的钢钉砸进桌面,“我从未启动过任何通讯管制预案!”
“尤其是‘二号缄默’这样等同于地方性‘战时管制’级别的预案!”
“一次都没有!”
他的语速加快,力量在话语中积聚:“但是,张县长!有人做了!”
“就在昨天上午!有人用‘缄默二号’这柄重锤,精准地砸向了琉璃镇!”
“砸向了那些急需化肥、眼巴巴等着春耕救急的生计!而这个人……”
容略图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那份薄薄却重若千斤的技术报告上,发出沉闷却清晰的响声。文件被压得微微下陷。
“这个人,动用了您专属的、独一无二的授权代码!”
空气彻底凝固了。
办公室仿佛被瞬间抽成真空,连那令人心烦的空调送风声都消失了。
唯一的声源是墙壁上那面欧式挂钟。
沉重的黄铜钟摆,每一次左右摆动都伴随着清晰到令人心脏发紧的“咔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