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带着哭腔喊道。
“信江书记!”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汇成一股越来越响亮的声浪,“江书记,我们信您!”
“信您!”
这朴素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呼喊,一声声,一句句,汇聚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冲破了山村的死寂,在幽深的峡谷里激荡回响。
无数双眼睛,在昏沉的暮色里亮了起来,带着久违的、近乎虔诚的信任和希望,牢牢地聚焦在那个拄着拐杖、站在破败屋檐下的身影上。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返程的小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像一叶随时会被巨浪吞没的小舟。
车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只有车灯劈开的两道昏黄光柱,在坑洼的路面上剧烈摇晃,照亮飞扬的尘土和路旁狰狞的怪石黑影。
远处山坳里,偶尔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顽强地在无边的墨色里亮着,那是散落在山间的村庄,是无数个像小河沿一样在贫瘠中挣扎求生的角落。
车内一片寂静。
“书记,”李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感慨,“今天……今天真是太好了!”
“石岭村那边稳住了,小河沿这边……您看孙大爷他们,还有那些乡亲,那态度,简直是翻天覆地啊!这人心,一下子就拢过来了!”
江昭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清醒:
“李炎,别这么早下结论。”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积蓄力量来承受腿上的又一次剧痛颠簸。
车子猛地一颠,他闷哼一声,手死死按住了膝盖。
“……群众的心,是最实在的,也是最亮的。”
他喘息了一下,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肺腑里挤压出来,“他们不看你说什么,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多么掏心掏肺。”
“他们只看你做什么,看你最终做成了什么,看那承诺的东西,是不是真真切切地落到了他们的炕头上,落到了他们的地里头。”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后视镜里李炎年轻而充满干劲的脸:“今天,在小河沿,周婶的眼泪,孙大爷的话,乡亲们的信任……那是他们给了我们机会,给了我们信任。”
“但这机会,这信任,比金子还贵重,也比琉璃还脆!”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