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每个人都在等待,猜测着这份突然出现的报告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玄机。
张超森脸上的肌肉先是一僵,随即以一种无法抑制的速度隐隐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份落到魏榕面前的报告,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纸张穿透。
那份报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了他手上。
雷利军?辞职?委托江昭阳?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高速旋转、碰撞,炸裂出无声的惊雷!
那个在琉璃镇资历颇老,但近几年确实因身体原因不太管事的人大主席?
他怎么会突然辞职?
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由江昭阳代为提交?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不能容忍节奏被江昭阳就这样轻易带走。
“他为什么自己不到县委来,偏要委托你去交?他没有腿吗?”
“人大主席辞职这种大事,报告由你副县长转交,这程序……是什么道理?!”
张超森按捺不住,一脸不悦地发难,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挑衅。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向对面。
他想打乱江昭阳的阵脚,至少,要在这份报告的程序合法性上留下一个问号。
江昭阳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转回身,面向张超森,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愠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么?”江昭阳的声音平铺直叙,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慢条斯理,像是复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雷主席抱病在身,情况非常不好。”
“他连从病床上站起来都异常艰难,根本走不了路。”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张超森因愠怒而显得有些涨红的脸上停留片刻,“所以,他委托我代为转交这份报告,希望县委体谅他的身体状况。”
“这,”江昭阳最后一句反问,尾音微微上扬,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难道不符合组织程序,有什么不妥吗?”
“于情于理,有何不可?”
一句简明的“重病走不了路”成了结结实实的盾牌,而那声“难道不妥”的反问,更是在这面盾牌上骤然探出的一支淬毒的矛,瞬间便死死钉住了张超森所有酝酿好的后续质问——程序没问题,理由很充分。
张超森只觉得被狠狠噎住,一股气冲上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