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两个鸡蛋,您补补!我自家鸡下的,新鲜着呢!”
江昭阳握着那两颗滚烫的鸡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散发着生命热度的温暖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鸡蛋,这是一个刚刚从绝望和愤怒中走出的老农,用他所能想到的最质朴也最真诚的方式,表达着他的歉意、感激和最淳朴的信赖。
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被冰雪封冻的闸门。
“谢谢王叔!”江昭阳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鸡蛋小心地揣进外套贴近胸口的口袋里,那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熨帖着心脏。
他再次拄起拐杖,转身,一步步艰难地走向村口。
老王头执意相送,一直送到了村牌石旁,看着李炎将车门打开,小心翼翼地托着江昭阳那条伤腿,将他安置进副驾驶。
“江书记,您慢点开!保重身体啊!”老王头站在车旁,用力地挥着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真诚。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柳树屯。
后视镜里,老王头那佝偻却又执着站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点,融入了田野和村庄的背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