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府门口……我……我那些混账话……”
“还有……您这腿……”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昭阳的拐杖和那条僵直的腿上,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对不住您啊!”
“我真是老糊涂了!听风就是雨,跟着瞎起哄……我……”
江昭阳抬手,止住了老王头自责的话语。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包容,没有丝毫芥蒂:“王叔,快别这么说!我刚才说了,群众有困难,找政府,是应该的!”
“是政府没做好,让大家着急上火,说了些气话,这很正常!换了谁,心里能不急?”
“至于这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自嘲地笑了笑,“不碍事,就是早上人多,不小心被挤了一下,蹭破点皮,过两天就好。”
“您看,这不还能拄着拐杖来看您吗?”
“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好好带头,把科学施肥学好了,把今年的地种好了,多打粮食,那就是给咱们政府,给我这个书记,最大的面子了!”
老王头望着江昭阳真诚坦荡的眼睛,听着他毫无芥蒂、甚至带着鼓励的话语,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子发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江书记……您……您是个好书记!我……我信您!”
阳光不知何时,艰难地拨开了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金线,恰好落在老王头家的小院里,照在他那张沟壑纵横却焕发出新生的脸上,也映亮了江昭阳额角未干的汗珠和那根在泥泞中跋涉而来的枣木拐杖。
天色渐晚,冷风又起。
江昭阳该去下一个村了。
在老王头再三的挽留吃饭声中,他拄着拐杖,在李炎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书记!等等!”老王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跑回屋里。很快,他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两个圆滚滚、还冒着热乎气的东西。
他不由分说地将那东西塞进江昭阳没拄拐的那只手里,动作急切又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关怀。
是两个煮鸡蛋。
蛋壳上还沾着新鲜的水汽,摸在手里滚烫滚烫的,带着农家柴火灶特有的暖意,瞬间驱散了掌心残留的寒意。
“拿着!路上吃!”老王头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庄稼汉的直爽和朴实的疼爱,“江书记您腿不方便,还大老远跑来看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