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帮老百姓了,你自身都难保。”
这番抽丝剥茧、字字见血的分析,像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在江昭阳几乎要被焦灼怒火烧干的理智上。
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墙上挂钟的“咔嗒”声,此刻听起来像是命运的倒计时。
他感觉自己如同赤脚踏在烧红的烙铁上,前有狼,后有虎,动弹不得。
“那……”江昭阳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嘴唇开合了几次,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干涩得像是要裂开,“我们……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任他林瑞富卡着全镇的脖子?”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攥住了他,被现实这堵无形的墙撞得头晕目眩。
雷利军一直半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
那浑浊的眼底,仿佛沉寂多年的火山岩浆骤然涌动,闪过一丝愤怒、决然,又带着老农式质朴狡黠的精光。
他猛地挺直了腰背,虽然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那股气势却瞬间充盈了整个压抑的空间。
“死了张屠夫,不吃浑毛猪!”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久违的铿锵和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柴刀劈开了沉闷的空气。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指向了那片广袤而焦渴的土地:“他林瑞富算个什么东西!”
“他以为仗着和县里某些人勾肩搭背,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当护身符,就能拿捏住整个双河镇几万父老乡亲的命根子?这是要砸多少人的饭碗!断多少家的生计!”
“他囤积的那点化肥,真就以为能卡死整个春天?”
“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老人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动了真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异常锐利和冷静。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重新聚焦在江昭阳脸上,语气转而变为一种带有引导性的探询:“我们置之不理?怎么可能置之不理?老百姓在等米下锅,土地在等肥救命!”
“可是,昭阳,我们需要换个方向,换条路走。”
“为什么非要吊死在林瑞富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江昭阳被雷利军骤然爆发的情绪和抛出的问题震了一下,随即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微弱的闪电。
“置之不理?”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眼神在短暂的迷茫后迅速变得清

